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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里安继承人和博物馆争遗产 要求博物馆还画作

据悉,荷兰画家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1872-1944)的遗产继承者麦克马纳斯·霍尔茨曼(McManus Holtzman)信托基金会近日宣布,该基金会对德国克雷费尔德市威廉皇帝博物馆(Kaiser Wilhelm Museum)的4幅蒙德里安画作拥有所有权,并要求博物馆归还这4幅画作。

  这4幅画作由蒙德里安创作于1920年代,是他在“新塑造主义”时期的重要作品。麦克马纳斯·霍尔茨曼信托基金会宣称,这4幅画作是蒙德里安借给威廉皇帝博物馆的一批画作中的一部分——1929年德国法兰克福举办“椅子”博览会,蒙德里安曾提供19件作品参展出售。博览会结束后,至少有8幅画作借给了威廉皇帝博物馆。其中4幅已被博物馆出售,目前馆内仅存4幅。目前这4幅画作的所有权依然处于争议之中。

彼埃·蒙德里安(1872年3月7日-1944年2月1日),荷兰画家,风格派运动幕后艺术家和非具象绘画的创始者之一,对后世的建筑、设计等影响很大。蒙德里安是几何抽象画派的先驱,以几何图形为绘画的基本元素,与德士堡等创立了“风格派”,提倡自己的艺术“新造型主义”。他还认为艺术应根本脱离自然的外在形式,以表现抽象精神为目的,追求人与神统一的绝对境界,也就是现在我们熟知的“纯粹抽象”。

被误解的蒙德里安,只是没有取悦观众

蒙德里安 - Composition with Large Blue Plane, Red, Black, Yellow and Grey, 1921 (Gemeentemuseum, The Hague)

蒙德里安是最杰出的现代主义艺术家之一,但同时也是被人误解最多的一个。其实,我们每个人或许都能从真实的蒙德里安那受益一二,去“精神抖擞地迎接每个即将到来的日子”。

被误解的蒙德里安,只是没有取悦观众

蒙德里安 - Compositie met rood, geel en blauw

蒙德里安在别人眼中总是挺有距离感的,甚至有些缺乏人情味。他的画看起来并不那么具有表现力——人们总说它们“没有情感”或者是“机械计算出来的”。然而,根据我这些年来对蒙德里安艺术生涯的研究,我相信真相不是这样的。泰特利物浦美术馆的这个“蒙德里安与他的工作室”大展是第一个近距离聚焦艺术家工作环境的展览。通过策展让我确信,如果我们仔细去看蒙德里安的艺术实践,我们不但可以更好地理解他,甚至还可以从中得到一些有益的启发。

被误解的蒙德里安,只是没有取悦观众

蒙德里安 - Tableau I

听从内心的声音

之前关于蒙德里安的几乎所有展览都严格地按照时间顺序进行展示;当你看着他的画作按着年份一字排开,不由觉得他一路走向抽象是那么稳妥。而将每一幅画作简单视作是理所当然地下一个阶段,便会陷入这样的误区:仿佛蒙德里安的最终成就在一开始就已胸有成竹。可实际上,他标志性的风格是他的发现,而不是他按部就班计划出来的。

有一些重要时刻往往遭到忽略:当年蒙德里安豪赌一把,决心离开荷兰而去巴黎当艺术家。没有什么比这更冒险的了。当他1911年圣诞前夕踏上南下的火车时,他丢下的是他的未婚妻以及业已成熟的事业,那一年他39岁。

走下火车的时候,那已经是一个全新的蒙德里安了。他深吸一口巴黎烟雾缭绕的空气,甚至硬生生地从自己的名字——“Mondriaan”——中减去一个“a”以誓转型。

他一改以往相对舒适的生活方式,转而蜗居进了一个由艺术家工作室组成的简陋街区,在这座城市中鲜有人际交往,然而他的个人成就感却与日俱增。他在艺术上进入了一个激动人心的高产期。到巴黎不久后,他就在给友人的信中写道:“在这样一座大都市里,你可以那样完美地做你自己。”

被误解的蒙德里安,只是没有取悦观众

蒙德里安 - Victory Boogie Woogie

营造对的空间

作为一名艺术家,蒙德里安的成就与他的另一种努力密不可分,那就是为自己富有创意的作品营造一个对的氛围。

在他的职业生涯早期,蒙德里安曾经花了一年时间,抽身离开他繁忙的阿姆斯特丹生活,搬去荷兰南部布拉邦省的乡村过起了田园生活。他学着去适应更简单的物质条件,去发现朴素生活的价值。回到阿姆斯特丹后,他开始精简自己的工作室,使其成为一个更适合冥想的空间。

之后在1920年代,蒙德里安的巴黎工作室便成了艺术家、评论家和艺术爱好者的朝圣之地。他逐渐将其改造成一个纯粹的审美之地。蒙德里安根据自己的绘画风格在墙上装饰彩色的镶板,甚至和各种家具交叉重叠。客人们往往看得入迷。艺术家本·尼科尔森(Ben Nicholson)曾回忆起初访蒙德里安工作室后的感受,那是一种“惊人的安宁”。

1938年,蒙德里安考虑到战争的威胁,特别是自己已经被纳粹贴上了“堕落”艺术家的标签,而被迫离开巴黎。他飞往伦敦又辗转来到纽约,一路上又落下了比之前更多的财产,但面对这些损失,他心平气和。

在蒙德里安最后的那些工作室里,他在进行任何创作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去营造一个对的环境。

被误解的蒙德里安,只是没有取悦观众

蒙德里安 - Mondrian in his Parisian studio Paris, 1937 (photography by Rosa Klein, aka Andre? Rogi)

不急,慢慢来

蒙德里安的一些画作只不过寥寥两三条线,比如他的《红、 黄、蓝构图C(No.III)》。你可能认为他只需要花几分钟就能画出这几条线了。但经过我反复研究蒙德里安的画面,不断发现他构图和上色时所留下的微妙痕迹,这是我以前没有注意到的——这是他耗费大量时间作画的证据。他并没有用尺作画,也没有套用任何格式来测度出这些图案;他所凭借的只是他几十年艺术实践所积累下来的判断力。你可以根据画作表面漂亮的肌理——上面的笔触清晰可见——看出它们是手工绘制的。色彩也从来不是现成颜料直接挤出来了事,而是各种颜料混合后细腻层叠出来的效果。

当然,蒙德里安的创作方法有时也会带来麻烦。1932年,美国著名艺术经纪人西德尼·詹尼斯(Sidney Janis)去他的工作室买画,艺术家告诉他,他喜欢的那张画还没完全画好。一小块蓝色还需要再上一遍色——“可我等了一整年都没能得到这张画!” 詹尼斯后来回忆。

保持正确的平衡

德里安的绘画是关于平衡的艺术。是的,他在画面上一个部分和另一部分的关系处理上花了很多心思,但这只是其一。值得注意的是,蒙德里安总是避免对称。他经常在画布的一边呈上大块的色彩,在画面中央则不费太多笔墨。

1920年,蒙德里安和另一个艺术家就这个问题发生了争论,起因是他的一幅画(我们不敢肯定是哪一张,不过可能和《No VI/构图No II》很接近):“他说(那幅画)画面不平衡,黄色和红色有点冲,不和谐……我随即告诉他我们追求的是不一样的和谐;他说只有一种和谐。”

是的,注重比例来处理画面是好事,但不能以牺牲活力和创造力为代价。蒙德里安想要避免的正是不断重复一个相同的结构。相反,他总是挑战观众的固有认知,迫使他们重新思考。如果以一物抵消一物的方式去达到画面平衡,那是很容易的。但蒙德里安的思路更加开阔,他让所有元素都参与进来,这也促使他不停地作画并不断琢磨出新的处理方法。

被误解的蒙德里安,只是没有取悦观众

对其他思想保持开放的心态

蒙德里安是一个舞蹈迷。他瞧不上多愁善感的探戈,而钟情于爵士,特别崇尚查尔斯登舞——其以奔放热情而著称。“所有的现代舞蹈在如此有力快速的舞步面前都显得软绵无力。”蒙德里安如是说。

1920年,一名记者造访蒙德里安的工作室,蒙德里安拿给他看一幅画,想给它取名为“狐步舞”。这位记者十分认可:“它有着同样的现代感和节奏感,有规律地来回往复。”1920年代中期,蒙德里安得到了一架留声机,便开始购入唱片,于是他的工作室不仅是个作画的地方,还变成了一个舞厅——人们有必要多思考一下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它们都不约而同地将固定规范与自由表达完美结合。尽管人们常常觉得,蒙德里安似乎是有意要将艺术精简到它最本质的状态,但其实,他对艺术与其他文化形式之间的关联非常敏感,也很乐意向它们借鉴。

过好每一个崭新的日子

蒙德里安坚定地相信,人类将会进化到一个更高阶段的存在状态。他将他的画看作灯塔,照亮着那条路,在那之后艺术本身也可能会消失。如此前瞻的视角赋予了蒙德里安一种使命感,这也意味着他从不只是为了取悦观众。如果他当年继续做一个风景画家的话,他可能会在经济上大获成功,甚至在之后的很多年里,他的花卉画依然很有市场。但与此同时,尽管蒙德里安对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有着如此高屋建瓴的感知,他却仍然没有放弃画画的乐趣,也没有放弃艺术创作;他在生命最后几年里于纽约创作的画作受到外界广泛的认可,它们还是那么热情而充满活力。蒙德里安自己将这些特质描述为“boogie woogie”【20世纪60年代节奏摇滚(Blues Rock)的一个重要的支流】。

从蒙德里安的艺术生涯中,人们可以学到很多重要的东西,比如不要放弃,又比如在任何年龄段都可能充满创造力。不过,蒙德里安教给观众最重要的一点却是“精神抖擞地迎接每个即将到来的日子”。我把这句话解读为,不要仅仅满足于当下一时的舒适,却也不要把你所有的享乐都寄托给遥遥无期的未来。这一点当然可以用来指导我们的生活,但同时也可以指导我们更好地来理解蒙德里安。我们大可以思索他对他画作之于未来的远大抱负,但我们也必须能够欣赏其作为一件漂亮艺术品的当下之美。

被误解的蒙德里安,只是没有取悦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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