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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穿过故土,线牵引世界——广绣振兴计划启动

大美广作 :留住“指尖上的广府风情”

传统手艺,与我们的传统生活相结合,是农耕社会、传统经济下为适应生产生活需要而产生的手工技艺,伴随我们的生活绵延至今,仍在传承。

时代进程中,文化认同对艺术创作和审美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时至今日,传统手艺所联系的文化和生活方式慢慢消失,更多的传统手艺因为 “能不能养家糊口” 这一生存标准而遭受冷落、弃置甚至淘汰。

我们希望为这些传统手艺奉献绵薄之力。这些伴随我们先祖时代生活的物件、技艺和情感,可能在时代前进的洪流中被漠视、遗忘甚至消失,但是它们不应只是记忆中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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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作振兴 三年计划 乘势而来

广作也正历经此劫,广绣、广彩、广州榄雕、广州玉雕、广州灰塑、广式硬木家具、广州牙雕……这些具有浓郁广府文化特色的手上功夫,也逃不过发展的惯性与规律,几近凋零。

这些年,政府设立了非遗保护机构,不遗余力地对传统工艺进行普查与保护,希望能将手艺人的刻苦钻研与手作美学的综合人文精神传递下去。今年5月份,我市的广绣、广彩、广州榄雕、广州玉雕、广州灰塑、广式硬木家具制作技艺等6个非遗项目,已经被文化和旅游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列入第一批国家传统工艺振兴目录。广州市文化部门坚持探索,摸索和形成符合传统工艺的实践经验,制定出了振兴这些传统工艺的三年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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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三年,文化部门将牵头继续落实四有——有情怀、有思想、有组织、有计划地讲好广作的六大工艺板块的故事,让大家可以看见一种种广作工艺的演示而至美丽的手艺作品的产生;给大家展示这些传承人在追求艺术、倾心传承以及面对生活时,那份值得我们学习与珍惜的诚挚态度。同时,继续推动广作人才的培养,探索适合广作手艺品的出路,形成广作的生态圈与各个手工艺的小生态,更好地进行整体保护。

广绣的实践与总结,提供了一些活化的经验——不仅仅是停留在博物馆的静态展示,更多的是传播与发声,如持续地进行 “非遗一日游” 体验;通过 “走进传承人工作室” 让市民近距离地观摩学习;成立 “广绣传习所” 在线下为感兴趣的受众进行培训;与高校、设计师联合开发广绣作品;搭建广绣手信的展示与流通体系……目前,体验课、培训班积累了不少广绣的忠实粉丝,赛事的开展也带来了许多创意佳作;出版《广绣教程》,制作《遇见广绣》慕课……广绣的振兴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落实之中。

从广绣出发,重新认识广作之美,让我们将存于内心的感念,以现代人的视角重新梳理传统文化在中国人的生产和生活中的地位,并以此为源头探讨展开传承与创新行动的可能,探讨传统文化在当下的处境中不断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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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博物馆藏广绣丹凤朝阳图裱片


何以广绣打头阵?“绣外绘中”你最独特

源流与道统

广绣专指广府地区的刺绣工艺,在唐代就有较高的工艺水平和艺术造诣。明朝海事贸易发达,正德九年(1514),葡萄牙人在广州购得龙袍绣片回国,受到国王的重赏。广州绣品从此成为出口的主要手工艺品。到了清代,广绣在换取外汇上有着杰出的表现,此外还高调引领西方潮流。

广绣构图饱满,色彩斑斓;用线多样、针法丰富;针线起落、用力轻重、丝理走向、排列疏密、丝结卷曲形态等因素都强化了图像的表现。多种针法轮番上线,构成了写实的广绣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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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绣钉金绣针法——迭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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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绣绒线针法——渗针


清末民初男工多达3000人,旧社会广绣专业技艺以男工为主,行业内俗称男工为 “花佬”。当时花佬负责绣品图案纹样等最重要的部分,而女工一般负责一些简单图样。“如果绣人像,人脸等主要部位让男工做,人物的衣服才由女工做。按当时的说法,女工是从属,而男工才是主要。”

“当时西班牙斗牛披肩最有代表性,另外还有一些西方特殊的人头像,都是以欣赏品为主。” 国家级传承人、最后一位 “花佬” 许炽光如是说。

现状:利润微薄、难以为继

明清时期广绣进入全盛时期,绣品大量出口海外,广州绣庄、绣坊成行成市,广海一方绣帕能卖到数十银,被誉为 “中国送给西方的礼物”。可以想象,当西方贵族们穿着正式的礼服裙,手执一把集雕刻与广绣之美的扇子,该会感叹这是怎样一种 “无上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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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十三行博物馆藏,清代玳瑁雕扇骨广绣贴象牙面人物纹折扇


那时广州及周边地区,家家有绣娘,争相比绣工。战争和文化大革命使得广绣发展一度停滞。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机器刺绣盛行,外贸订单锐减,广绣从业人员数量曾锐减至十几人,目前也只有少数单位还在勉力传承这门古老的手艺。在生活方式的快速变化和现代工业制品的冲击下,广绣节节溃退,它的美与曾经的辉煌,被遗忘在了博物馆的角落,对广绣的保护势在必行了。

2006年广绣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名录。目前共有9名代表性传承人,他们分别是:

国家级传承人:陈少芳 、许炽光

省级传承人:梁桂开、陆柳卿、伍洁仪、谭展鹏

市级传承人:梁秀玲、梁雪珍、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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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绣善于运用留水路技法


守艺:技法的薪火相传

谈到广绣,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大红大绿的配色 “土”,接着开始吐槽它的 “俗”,然后嫌弃它饱满的构图使人眼花。不过,看完博物馆传世作品的展览与网上视频资料的传播,我们很难不啧啧惊叹,心生敬意。

它竟是写实到了纤毫毕现的程度——同一个色里也能衍生出十几种深浅;表达植物的透光、动物的神态、文房用品的清雅用的针法不一而同;不同的光下每一遍看,都有 “以形写神” 的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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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芳广绣作品《傲视群芳》


以针线来描绘写实的油画,咋一听,觉得是个难以完成的命题。普通人于刺绣实有隔山之感,而且会先入为主地认为,绣花的一定是绣娘。殊不知,广绣的历史,曾经是男人的天下,现在哪怕是广州人,也不一定知道,职业绣花的男生,叫做 “花佬”, 此为一奇。

广绣不够京绣贵气,比苏绣少了些清雅;却是那么写实,在一个山水画都还是散点透视的年代,早早地成为了 “重工” 与 “高级定制” 的代名词。它亲历了明清的风潮,迄今还传递着数百年间的风情。

人们未必会时常去回顾那些风光,所留恋的,是为当下拙劣手工与机器无法复制的、经得起近距离考验的广作工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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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博物馆藏清蓝绸地广绣花鸟纹披肩


2012年10月,北京人民大会堂内改扩建的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厅投入使用。会议厅用我国四大名绣的代表性作品,来表现我国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春夏秋冬四时壮观景色。其中,广绣负责夏天部分。

广州绣品工艺厂受广东省政府委托在3个月内制作了《夏日海风》——这幅广绣作品长7.5米,宽3.5米,共26.25平方米,是广绣历史上最大的一幅,走近仿佛能听到海声。对于长期以刺绣国画、工笔画为主要题材的艺人来讲,刺绣油画《夏日海风》是一个难度较大的挑战,负责统筹工艺的伍洁仪大师和团队创造出旋歪针的针法,来减弱海浪的丝光,从而适应油画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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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绣品工艺厂广绣《夏日海风》


未来:广作园中见证一门门手艺的重生

广绣的现状令人担忧,但值得庆幸的是,多年来传承人们的坚持留存了火种,广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在整理思路和保育广绣上做的大量基础工作也初显成效。同样的丝线,同样的绣花针,除了能呈现出广绣原本的配色与技法,还能更具现代感,更加国际化。

我们相信这只是个开始,广绣精湛的手工艺必将吸引更多的力量加入合作,也只有这样的模式才能促进手工艺的传承与发展,使其重新融入当代人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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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绣绒线针法——撕针


我们在寻找:新时代的绣娘与花佬

广绣学社是广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为广绣爱好者学习、交流和成长而组建的中心团队。由非遗中心与传承人们经长时间的摸索实验、磨合调整出的课程,由传承人亲自教学,源流清正,技艺老辣。

今年,非遗中心将举办 “广绣高级传习班”(包括 “广绣绣画” 和 “广绣文化创意” 两个专业班),面向全市公开招收学员,为具备良好广绣基础的学院量身定制提升课程通过在理论知识、基础针法提升、高级针法学习与实操、文化创意设计等方面的全面打通,让参与者由兴趣,向职业广绣技艺能力者晋升,目标是培养一批的广绣新生代。

年满18周岁、具备良好广绣基础的市民朋友,只要通过笔试、面试两个环节,就能成为 “广绣学社” 的学员!符合条件的中小学美术教师优先录取!


我们在推进:广绣美育进校园

在校园走近广绣,触摸广绣,体验手作之美。针对不同年龄的学生设计不同的课程,可以分解广绣的技艺步骤、了解广绣文化,通过基础的学习,7岁的孩子也能完成传统作品的承袭,更可以发挥创意,用学会的针法进行创作。

“绣美校园——广绣优秀课程展” 暨 “广绣教学研讨会” 将于11月举行。已开设广绣课程的学校皆可参与。现向全市学校征集广绣优秀课程案例,还将从中优选出10个优秀课程案例进行重点推广。

未来的期盼:团结广作,创作精品,交流开拓

目前,广绣的队伍亟需更多优秀年轻人的加入,一起打磨作品,提升能力修好内功,蓄谋不久时日的灿烂绽放。

广州重点文化工程之一——广州市文化馆新馆将于2019年完工。广府手作园将作为新馆中的主要非遗场馆之一,将以 “广府手作展示” 为主要内容,设若干传承人工作坊,通过传承人现场技艺演示,辅以实物和多媒体展示方式,突出体验式参观和学习功能。将探索以广作年度新作品展为核心,集宣传、体验、培训、IP授权等全方位的传承传播模式,壮大广作的队伍,形成良好的行业内部激励机制,推动跨界合作,擦亮广作的金字招牌。

最后是 “走出去”,要在传承中反思,思考在文化认同感回归的当下如何创作符合当代审美的作品,结合新的技术,探讨广绣观赏与日用的发展路径等。此外,非遗中心也将组织广作传承人继续深造,提升自身的知识技能,并与苏作、京作等进行交流学习。让广作能够再次出征,真正实现逆风翻盘!

<广州市文化馆>